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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莆仙戏情结

作者: 李智強  来源:www.pthua.com  时间:2007-11-09  被浏览:次  文字:[ ]
最近越发觉得,我和莆仙戏有份不解之缘。喜欢看历史剧,特别要有大奸佞的那种。

    莆仙戏,所有莆田人的家乡戏,是璀璨的兴化文化中一颗绝不可少的明珠。作为能流传至今的古老戏种之一,她自然有着令人不可抗拒的情感引力和艺术魅力。所以兴化大地上近乎每个村落都会有她的影音和“行馆”,更甚于逢年过节,呼朋引伴地逛上一圈,必定是十村九戏的壮观场面。有的地方或许还会同时上演二台戏,锣鼓阵阵、此起彼伏的,大有“戏台比邻搭,演技较高下”之势,但鲜见得很。见得最多的是一村一戏,全村老少齐前来,台前幕下,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特别是小孩子群,跑来窜去,给开幕前的戏场平添了几分生机和鲜活。行笔之间,忽然想起,小时侯,我也是……      

    当然,上演一台戏,单单有演职人员和老少观众,还是不够的,至少在莆仙戏中是。此外少之不得的是个别专门售卖儿童食品的移动摊点——莆仙人称之为“台前摊”。千万别小看它,功用不容小觑,其主要功用是:招集更多的孩子(特别是十岁左右的本村玩童)来到午场后、夜场前的台前集中,间或地买些零食,合而游戏、散则追逐,总是汗流浃背还乐此不彼的。每每见此情景,若不是出于安全考虑,我是愿意在旁观看的,会有一丝莫可名状的乐趣产生,又似是返“老”还童的冲动吧。 来源于莆田话网:   

  自2001年起,我的父母亲也当起了这类移动摊点的“老板”,一个月里,周围乡村中,总会有那么几场“好戏”上演,父母都会尽量把握住这难得的“商机”。而我出于懂事、体谅父母等复杂原因,“逢场卖戏”是不曾少过的。虽然有时觉得羞颜难仰,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我的莆仙戏情结才越发地深,到了“未鸣不平”的情感漩涡。

   每次用自家的三轮车载东西到了戏台前,总是气喘吁吁的,扫描了一下,便专心摆设出种类繁多的食品了。平常情况下,待货物设定以后,一有生意上门,我就会停下眼中的活儿,做起现场买卖来。但独独有一种情况是例外的,那便是上演有大奸臣的剧目时,我常常陷入对台上为非作歹、天怒人怨奸臣佞人的深恶痛绝当中,产生了情感共鸣的心怒火中烧,目不转睛地瞪着台上让我揪心的一幕幕;即使有了生意,也非得妈妈叫上一声,方才回过神来。

   更甚的是在紧要关头,总习惯式地出场拯时济世的大英雄,这才是我真真想看的,也是所有有奸臣的剧目的共同模板。观众不用猜都知道,有了奸臣,必定是会出现“罪恶克星”“正义化身”的 。然而看戏的还处于气愤的余波中,暂时未想到这必然的一幕,很可能因此高兴了一番,想着:这下好了,报恶的时辰到了!想想,我们莆田人所谓“做戏的神经,看戏的‘少神’”一话是有道理的了。 

  这类的英雄人物大致上是相似的,无非是什么“镇南(东西北也是有的)王”“靖边侯”“平乱三军统帅”等等的高级头衔,让人一听就知道是重要人物;他们出场的配乐是与众不同的,急促而雄浑,以大鼓声为指挥,步伐大却缓慢,迈着官步、耸肩摆腰而出,很是不一般,台上台下的气氛都为之一振,与之前痛恨奸佞的咬牙切齿,就是不可同日而语。此外,他们还有一个共点,就是以红脸长髯居多,白面书生样的较少;服饰也是很统一的,里面先穿武角的鳞式束袖战甲,外层套上文官带长绸巾宽袖的龙纹朝服,俨然一个个文武双全的儒将打扮。这样的装束使得观众产生视觉上的美感,自然让人爱不释眼了。 

  这种情况,我是很喜欢的,有时会涌出许多的鸡皮疙瘩。心总会跟着指挥动作的鼓声澎湃,兴奋的脚神经会产生行走官步的幻觉,仿佛我就是那红脸长髯、靖边安邦的王侯将相,听闻朝纲动乱、奸佞横行时,怒冲九霄、吼音震耳,誓要清君侧、振朝纲的“将倾大厦的扶持者,力挽狂澜的大英雄”。我很喜欢这样的戏,这样的一幕幕,好象可以使我的心灵得到某种满足,很奇妙。由此,我以为我是一个疾恶如仇、富有正义感的人。 

  折扇是戏台上一件常见重要的道具,文武角色都有把扇的。但是动作的有很大区别的,文生拿扇的动作较温文尔雅,太显小气;武将(无关善恶)则是用捏的,开扇是大力甩出的,方有扭转乾坤、拯时济世的英武霸气,才可能让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产生共鸣,达到非凡的艺术效果。    但凡激动之余,总想为此时此刻的心情记上一言,可是都没写成,只好郁郁地“未鸣不平”…… 

  我发誓,这只是我喜欢上家乡戏的原因之一,也是我作上述罗嗦的缘由之一。我知道,若仅仅为此,是免不了让人嗤之以鼻的。因为更深层次的在于:她是家乡戏,方言戏,更甚——乡情在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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