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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的死亡——拯救莆仙话(拯救莆田话)

作者: 莆田话网  来源:www.pthua.com  时间:2007-11-09  被浏览:次  文字:[ ]

语言的死亡——拯救莆仙话
 
2006-06 pthua.com

每每和一些小弟弟妹妹谈话时,总有些感触。他们早已忘记本族语言了,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说真的,笔者甚是痛心。同是莆仙人,在莆仙不讲莆仙话,那到哪里去讲呢?偶读David Crystal的《语言的死亡》,这撼动的书名,使笔者想起莆仙话正渐渐流失,会不会有一天也被列在死亡名单上呢?

 

没有语言,人类将无法生存,社会将崩溃。一种语言,是使用该语言群体的长期的独一无二的创造,他们用来叙述自己的历史,描述自己的生活,吟颂自己的诗歌,记录自己的一切经历。语言之对于人类,对于一个群体,它的重要性,无论怎样强调都不会过分。

 

看看世界上已死亡的语言沉没在时间的洪流中,背负延续文化重担的我们,应该热烈支持及回应语言永续的人士并身体力行,保护语言,保护文化。

●  正文

 一.语言的死亡 

西高加索语言犬布语(Ubub)于 1992年10月8日死去,因为,该语言之最后说话人——艾桑●于斯时过世。当天,学者爱德森正想访问这位著名的“最后一位说话人”,却听到他于几小时前过世的消息。

 01.濒危的语言 

语言只要再也没讲便是死了。这种语言,当然可以继续存在于记录中,这在过去是文字记录,近年来有些则被记成录音或录影保存,但绝大多数都未载写下来、没录下声音、没记下文句结构,这些语言就死了。

除非语言有运用自如的流利说话人,否则无法说是[活语言]的。然而,说话人若是没有讲话对象,供他证明他讲得很流利,也没有下一代愿意学习,那这语言就算还有一位说话人在世,其实也是死的。

2000年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语言报告》提供的中国部分资料包括82种语言,学术界估计,中国的语言大约有120种。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所研究员、《濒危语言研究》一书的作者徐世璇指出,目前这120种语言近一半处于衰退状态,有几十种语言处于濒危状态。

如赫哲语,目前能用本族语交际的只有十几个60岁以上的老人,将稍微能讲一些赫哲语的人也包括在内,最多不超过50人;满语,现在只有约100人能够听懂,约50位老人还可以说……

语言的说话人若是少于100,处境可以说是非常危险。也因此,大部分的人会用“浮动计算法”来推论,说话人少于500的语言,危险程度比较小,说话人若有1000的话,就更小了,如此一路递减下去。至于到底要多少,才可以停下来用“危险”来看,则不清楚。在讨论语言的成因时,牵涉到的因素能造成的影响极大,即使是有数百万说话人口数的语言,也未必安全。例如约鲁巴(Yoruba)语,虽然有2000万人的说话人口,却由于殖民统治,便伦为英文的附庸,已致成为“弱势”(deprived)语言。

 
02.语言死亡的因素

民族国家在20世纪大幅度增加,这自然会牵涉到官方语言,也因此,同一时期全世界的国际或全球通用语,应该也会大幅增加。由此就可以再推论,这些发展对少数民族的语言一定会构成越来越大的压力。
语言这般衰减的趋势很难求出单一的解释,其所牵涉到的因素太多,不同的地区又因环境不同而有不同的组合,想为语言死亡求出单一的成因,纯属白费力气。
目前,学者们还在评估这些因素在个别的国家扮演怎样的角色,而且,往往还是在一国里一块小地方作调查。趋势的走向已经开始浮现,但是资料库有限,使得走向也只能若隐若现。

A. 族群人身安全遭受威胁

讲这种语言的族群遭受灭绝后,语言随之死亡了。危及族群人身安全的因素很多,例如:天灾、饥荒、疾病、甚至是人为的战争等。

B. 本族文化被外来文化同化

克劳斯说过:“一支民族为了争取自由,奋斗多年之后,却发现争取到的自由,被别的民族的理想和追求抵消掉了,而该民族还是被他们打败的前支配民族,那这所为何来?”
只要一支文化被外来文化同化了,接下来濒危语言碰上的事,看来各地皆然。
a. 改变支配语言
族群承受极大的压力,改讲支配语言,这压力可以是从政治上,从社会上或从经济上来 。可以从上而下:有政府或全国性的机构亦鼓励、推广法令等方式在民间推动;也可以由下而上:即社会的世上所趋,或是同侪压力,造成社会成员不得不跟随。

b. 双语并行

有一段时间,双语并行之势大兴,大家的外来语越讲越流利,但本族语也没忘记。只是,再来,而且往往来得相当快,双语的趋势消退,本族语也让位给了外来语。

c. 认同外来语

年轻一代的外来语越讲越流利,对外来语的认同感越来越强,本族语反而越来越不符合他们的需求。走到这地步时,许多年轻人都觉得说自己的地方语言很土。他们虽然对本民族语言有感情,但在与现代社会的接触中却因为经济的落后而对本民族的语言失去自信,进而选择放弃自己的语言。原本相当健康的双语环境便在无形之中消亡。后来,就成了道地的单语独大,而将本族语推向灭亡。
目前许多濒危语言之所以会陷入这样的处境,全因为他们所接触的都是都会型语言,其大部分的人都有一种心态,认为单语独大才是正常的状况,也是比较好的状态。因此,等于是在讲濒危语言的人面前投下一道“非此即彼”的选择题:要么选择都会型语言,要么自绝于都会型语言操纵的一切文化优势之外。

C. 看待本族语的态度

若是说话人对本族语有荣誉感,也喜欢听到别人讲本族语,只要可以,一定讲本族语,还回投注创意、制造机会,让本族语发声,那这语言就有了维系下去的有利条件。
语言若没了这样的正面态度,一定会步上衰亡。有好多的语言,真的找不到这样的正面态度,尤以政治因素为多。例如:非洲国家的政府,大部分都把语言分歧看作是国家同意的威胁。事实上,本土民族可能单单因为让外人纪录他们的语言便身遭横祸。这地区的政府很容易紧张,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这地区的社会政治情势,从来就无法预期会有怎样的发展,已有不少例子是用语言作工具,来反抗或压迫政权,或在战时用语言充当传递机密的方法。
据报道,本部民族的语言在他们自己心中渐渐成了落后的象征,或是提升社会地位的障碍,他们自己都没有了信心,这样的负面态度还可能埋得极深,就算政府出面行动,本土民族或许还不领情,甚至公然反对。

D. 语言被压制

族群对语言负面的态度,绝对不是凭空而来的。没人会生下来就觉得本族语丢脸、没信心的。那他们这样的心理,是从哪儿来的呢?几乎无一例外,都是从支配文化那里来的;也就是支配文化的人惯常在他们身上贴上愚笨、懒惰、野蛮等等污蔑的标签,他们说的语言,则是愚昧、落后、畸形、残缺,甚至是恶魔的产物(这是有些传教士的说法)。山本明就举了个典型的说法,这是19世纪美国一位主管印地安事务的官员说书哦的话:“教印地安人说他们本族的语言,不仅对他们没用,还有损他们的教育和文明”。这样的心理,若再因为讲本族语会遭惩罚,绝对会变本加厉。 

二.绿色语言学——关心语言的死亡

01. 世人需要多样的语言
支持生物多样的论述可以套用在语言学上:
生态系是有所有的生物体,植物、动物、细菌等等全部在内,扣所处环境里的物理、化学等因素,互动而成的。生物的多样性,虽然和稳定性有着直接关系。多样,可能是自然系演化的必要条例。

人类生态系指“人类族群里的结构和组织,和其所在的地域环境连起来形成互动”。人类在地球上之所以欣欣向荣,是因为人类有能力发展出多样的文化,去适应各种的环境。

二者的共同点在于:不论是生态系或人类生态中任何一个分子受损,都会造成整体难以估计的影响。语言世界的基因受损,于人类的损失,比起生物世界的基因多样受损,程度大的多,因为,人类语言的结构,是人类智能成就很重要的证言。(美国语言学会于1994你那发布之学会宗旨)

02.多样语言的重要性
A.语言是身份的认同

在方言文章里热切的“情感”是这种文体的特色,有些人习惯21实际来偏向冷硬的论述,对此,想必觉得受不了。但文章里所表达的感情,却不容我们讪笑,因为他们写得真是情真意切。
语言死亡这件事,于某些人四斑斑在目的事实。这么哀切的感情!有人可能会想——就“只是”因为有一种“方言”濒危。方言之死就是语言之死,只是限于地域规模罢了:所谓“身份”,便是族群成员看似相同的部分,是族群之所以为其族群的特征。
人心渴望语言延续的情感,就算在“语言死亡”这类范围较大的课题上,也不会消失。我们要面对文化“特色”的问题,也是族群“性格”的问题,这两方面都哟啊靠语言传承。没有语言的民族,便是没有心灵的民族。语言流失之所以悲哀,正因为语言无法互换,语言是一支民族从有历史以来,即以思想、沟通不断提炼而成的结晶。

B.语言是历史的宝库
语言之所以的历史的宝库,乃因语言透过语法、词汇,涵载语言过去的一切。
范尔胡德:“在若任语言流失,等于是把自己隔绝在历史之外”。这时期的人发现自己若是没有特殊的辅助,居然就无法回溯自己民族的过去,当我们开始忘记如何讲本族语时,我们心里的那份苍凉,一定难以言喻。
西非说书艺人寇乌亚提说:“我们是语言的载具,我们是收藏千百年古老密闻的宝库……我们是世人的记忆,从我们嘴里吐出来的话,让古老君王的作为和功勋,在年轻一代的面前重新活了过来”。
说书艺人们,锻炼出涵括整体的结构感,将内容在脑中自动勾画成圆。说书的艺术大部分就是说说唱唱。而我们也知道,这说说唱唱,可以到达多么高妙、精深的境界,因为,我们有幸拥有些许文字纪录流传下来。说书内容背后的知识,浩无际涯,陈述神祗、君王的名字,胜利、失败的故事,传奇人物和英雄,密传的美馔做法、仙丹配方,它将过去的社会结构、活动等犀利的洞察,在文化里所谓的神话、传说联在一起。也因此,寇乌亚提所之“活记忆”,绝对不该一笑置之。由于有些族群,要靠这类说书人来追寻民族根源,因此,这类“活记忆”可能流失他们莫大的意义。

C.语言扩大人类的知识

许多人身在单语独大的文化当中,不习惯用这样的看法来看世界,因为,经过数百年的灌输,他们的观念已经在支配文化里定型了,只习惯被人学习自己的语言,而不习惯自己去学别人的语言。在此必须指出,世界上一些能力和心态只尊崇单语的民族,都有大规模向外殖民或做宗教扩张的历史——这与西方先前或现在盛行的语言以阿拉伯、荷兰语、法语、德语、意大利语、葡萄牙语和西班牙语为大宗,可见一斑。人类,每经一种语言重新表述,就往外扩许多:“这世界,乃由各种视野像马赛克一样镶嵌而成。每有一种语言小时,这马赛克就少一块。”某种语言就此消失不存——我们会损失些什么呢?若是曾经出了什么事,以致法文、西班牙文和俄文,在生命尚未茁壮戛然消逝的话,那世上的文化会减少多少光华呢?尤其是文学的光华啊!想当年,法国诺曼底(Normandy)的区的诺曼人(Norman),若在1066年政府英格兰后,便册地淘汰了古英语,那么现在的情况会是怎样呢?我们现在不就没有了乔叟,没有莎士比亚,没有了华兹华斯,没有了狄更斯。若是法文从没出现过呢?那就没有莫里哀没有雨果,没有波特莱尔。这算是老生常谈了,但无损期间之真谛:若真没有了这些人,人世一定贫乏许多。想想看,古典时代如希腊、罗马,不也因为留下来的文字材料不够多,以致我们不时觉得贫乏吗?
人脑如何运作?又如何表现在语言的类别上?这问题应该是可以从族群语言里找出先的看法:“语言是使用该语言的民族脑中智慧财富的表现”。
吉卜龄:“我们之所以费神分析、拆解、琢磨这语言,理解这语言表达的意思,并不是为了所谓的‘脑力训练’,而是因为其欲表达的意思,就已在那种语言里表达的最完美”。
不管吉卜龄这“完美”是什么意思,一概可用在每一种语言上面。这看法里的精神,情调个别语言独一无二的特质。人类智慧的总和,单靠一种语言无法容纳,没有一种语言能够表西那出人类理解的一切形式及所有幅度。

03.拯救语言的方法

A. 建立族群的积极态度

本土民族要有意愿争取外人的协助,要对拯救自己的语言有积极的态度。
a. 找出造成负面态度的理由

我们必须了解,在真实世界里,造成负面态度的理由,绝不是非黑即白的选择题。族群里的态度不可能一致,一定有人赞成,有人反对,除此以外,还会有其他自尊、冷漠、内疚、懊悔等多种情绪参与其间。而正反两方所持的理由,也不一定一致。因此我们需要找出造成负面态度的理由,判别这样的态度在族群中所占的比例,衡量这样的态度对族群有何影响。

b. 加强族群多语言的信心

族群会自己放弃本族语,往往就是在族群的自尊心有了变化的时候。所以除非族群觉得自己的语言值得流传下去,否则语言就没有得救的机会。有些语言学家,依他们和多支濒危语言族群相处的经验,摸索到几个可能有说服力的问题,不过也无法保证用在其他族群也一样有用。这情况和预防医学差不多:知道预防什么是一回事,说服民众先预防又是一回事。预防语言学也一样,只是所灭亡的是“语言绝望症”。

B. 政治环境配合

政治环境也需要有正面的态度,有决心保存民族的身份和文化权,也准备在符合原则,充分考量过其中的政治意义之后,花钱推行语言用续的运动。
a. 争取政界的公家机关的支持

有许多方法可减缓语言的多样性遭到消蚀的速度。其中一项,便是要分头并击,争取非语言学界的人士加入,以开放态度,接受任何新异的思考和做法。

b. 策划相关的活动

由上而下运动可以激起舆论的潮流,迫使政府采取行动。有许多地区的行动已有推展,但也还是有许多地区,不是根本漠不关心,就是遭到压制。即使是活动最激烈的地区,濒危语言的观念,往往也得不到该有的注意。如欧洲,焦点就以语言权,而非语言濒临的处境。

c. 成立研究保护语言的机构
哥伦比亚波哥大的“本土语言中心”、巴西见连的“哥尔迪博物馆”、瓜地马拉的“玛雅语言学院”、日本札幌的“北海道虾夷文化中心”、奈及利亚约斯的“濒危语言中心”。这些中心身兼数职,发挥推行运动、经费、振兴作业等的指挥机制。这样的机构像是为濒危语言找到了具体的化身,也等于重拾了尊严。

C. 专家学者出面

专家学者出面,协助作语言筛选、纪录、分析、教授等工作。搜集资料并建立理论的框架,评估的工作需要考虑说话人的流利程度,正确程度,以及年龄层,这样才能准确掌握语言延续的可能机会。我们知道“急救式”的策略,成说是针对最明显的需求作“治标”式的反应,所得的结果,只是一时的反应,不会有实效的。在这领域,时间就是一切,经费又那么短缺,因此我们在应付经验事项之余,也应该同时做些理论探讨。

D. 视语言为文化的一部分

文化就算出现了变异一样可以存续下去。老故事用新语言讲没多大问题,旧知识、旧智慧大部分也可以用新语言解释,但是,有些东西一定会在翻译的过程中流失,但这些翻译上的限制却是大家很熟悉的事。所以,将语言看做是民族标签的首要条件,但非笼括条件,比较能为濒危语言的维系工作,建立起最坚实的基础,族群若是以此为基础,那么,这看法便可以在本土族群形形色色的群体,像是只讲本族语、讲双语但程度不一,讲半吊子语言、还有只讲支配语言等人当中,充当缓冲的界面。既然属于同一族群,就表示会参与共同的文化活动,那大家的本族语,就很可能越讲越好了。

E.双语教育的实施
一沙一世界,一朵花可窥见一个天堂,同样的一种语言也代表一种文化及思考模式。若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的人,不了解彼此的语言,便丧失了彼此理解的机会,同样的也失去了了解外来文化的机会。是故,许多纷争便因彼此不了解而发生。
双语教育是促进族群融合,彼此了解相互尊重的途径,双语教育应进一步扩大为双文化教育、双文化意识,甚至多文化教育、多文化意识,由语言文字的参证,提升 到文化意识的参证,促进彼此文化的了解。也唯有如此,方能思想本土化,行动世界话,值此多元化的世纪,双语教育的推行有其时代意义。为培育深具国际观与本土观的公民,多元文化教育的推行是必然的趋势,而语言教育方案的实施将是推行多元文化教育的途径,我们乐见未来双语教育的落实,更期盼借由双语教育的实施为多元文化社会奠基。
 
三.兴化方言与文化

01.浅谈兴化方言

兴化方言属汉语方言系闽海方言群,为福建省十个汉语方言之一,在整个语言体系中占有一定地位。兴化方言俗称“莆仙话”。兴化方言的特色是:八音(包括白阳入)分明,保存着较多的唐以前中原古汉语。国际音标中边擦清音(舌尖前音)就是兴化方言的独特标志,有人认为这是古百越族的底层语言遗存。
兴化方言流行区域除莆仙外,还分布在福清、永泰、惠安等市、县的部分村落。宋、元后,不少莆仙人因谋生或飘洋过海,或迁徙他乡,随着他们的足迹,兴化方言也被带到各地。远的如新加坡、印尼、马来西亚、菲律宾等都有兴化方言的分布,近的如闽东、浙南沿海均发现兴化方言岛。在台湾,有不少寮、廊、坑、厝、店地名前冠以“兴化”,这表明在今日的台湾,也不乏兴化方言的踪迹。
  在汉语方言特别是福建诸方言中,兴化方言具有相当重要的地位。这是由其语音特点所决定的。
  兴化方言在保存上古汉语、中古汉语的某些特点方面较其他汉语方言显著,国际音标中的边擦清音(舌尖前音)就是独特标志;清代学者钱大昕提出的“古无轻唇音”、“古无舌上音”等古音方面的著名论断,可以在兴化方言中找到大量例证;在广化寺有两座宋治平二年(公元1065年)建造的《佛顶尊胜陀罗尼经咒》石经幢,上用中、梵文勒刻,其中梵文英译本中的“伽、迦”等与兴化方言读音相同。
  由于古音的大量存在,所以很多人感到兴化方言“好说不好写”,有的话好象很“土”,根本就写不出来。其实不然,兴化方言任何一句话都可写成文字,且句句字字有来历。如,莆仙人将淘米水之类的猪饲料叫做“潘”,1949年大众书局出版的《大众字典》第377页关于“潘”字的解释有两个,第一个是:淘米泔水;第二个是:姓氏。又如,莆仙话把成年的男人叫做“打捕”,源自古代氏族社会中男人主要外出打猎捕鱼。莆仙话连古代社会的家族成员分工都能反映出来,其源流之久长可见一斑了。
  兴化方言八音(包括白阳入)分明。在今普通话中,只有阴平、阳平、上声、去声四个声调,没有入声。这是因为在古汉语的演变中,入声字已于元代消失了。但是,莆仙话中却仍然保留着大量的中古汉语的入声,构成完整的八音。有些人写旧体诗词时,分不清哪些字是仄声,用莆仙话一读便知:音节短促不能拉长尾声的便是入声,入声属于仄声。
  莆仙话在语音上的另一个特点是, 无前后鼻音之分,只有鼻音尾韵;无平卷舌音之分,仅有舌齿音,因此莆仙人说普通话常闹笑话。
  莆仙话还有个音变特征。所谓音变就是某些字、词在同其他字、词连读时,语音发生了变化。虽然其他方言也有这个特征,但远比莆仙话来的简单。这也是莆仙话难学的一个重要原因。
  兴化方言中不仅保存着大量的古汉语语音,也保存着大量的古汉语词汇。许多古籍中可以看到的词汇,一直被莆仙话继续沿用着,只是读音发生了变化而已。
  莆仙话在词汇上除了大量继承古汉语词汇外,另一特点是词汇的通用性较其他汉语方言发达, 特别是动词。如:莆田人的“打”字,可表达120多种不同意思的动作,仙游人的“装”字,几乎可代替所有动词使用。

02.方言文化的意义

方言的意义在深层的感觉中。人类精神的领域里,总把自己出生时所学的母语,当作是心灵的语言,无论何时何地,听到母语就有不同的感受,就能把心灵安顿下来,这不是任何官方或文明科技懂得语言所能替代,也就是说母语是“根”的语言,除了沟通功能外,又具有安顿作用的心灵语言,不容我们忽视更不容我们遗忘。

03.请善待方言

目前兴化方言的处境相对较好,除了相当部分90年代生人以外,几乎或多或少的都在讲莆仙话。但伴随着普通话的冲击,莆仙戏的没落和快板的消失,我们究竟还有多少文化值得我们骄傲的呢?说方言是一个种族传承祖先文化最基本的能力,现在一些人只会说普通话不会说方言,就等于是放弃祖先留给我们的文化遗产,只接受了北京人的文化成果,但以普通话那么后起的语言,要怎么去承担接续祖先文化的责任呢?因此,要复兴文化,要延续文化,请善待方言。pthua.com 

结论

语言——它是文化的根,是历史传承的媒介,是最直接的表达方式,若没有语言,所经历的经验、所累积的智慧无法传承,那么世界何以进步?若没有语言,我们如何阅读那么伟大艺术家的巨著?如何与作者一同经历他曾经感动过的瞬间?一切的过去,若没有语言,就无法表达、无法延续,那我们还能留下什么给这个世界?
回头看看现在的莆仙文化,渐渐被外来的语言所侵蚀,普通话的教育让许多年轻人都遗忘了自己的母语,甚至认为那是二流的粗陋语言。拯救濒危语言或许是语言学者的工作,但避免自己的语言走向每望却是族群的每一位成员的责任。
因此,保护莆仙文化须从我们自己做起,当你接受了自己的方言,接触自己的文化之后,将会渐渐发现,其实莆仙话对土生土长的莆仙人来说,是最亲切、最米人的沟通,因为莆仙话是“莆仙话的语言”,是莆仙文化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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