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们目前正陷入经费短缺、人才断档、表演“草台化”的困境
去年8月,昆剧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口头和非物质性文化遗产的名录,从而受到了极好的保护。而与昆剧同属南戏古老剧种的福建梨园戏、莆仙戏,却面临生存危机。梨园戏、莆仙戏的境况引起广泛关注,文化官员和戏剧专家正对此进行调查思考,意欲找出解困的良方。
生计无着使人愁
7月18日晚,记者颇费周折,在泉州的一条弄堂底找到了福建省梨园戏实验剧团的大门。院内的情形在浓重的夜色下看不分明,但暴露在灯光下的小剧场,舞台、幕布、观众席的座椅看起来都像是六七十年代的产物。
剧团里的人正在紧张排戏。团长曾静萍告诉我们,他们8月初将应邀赴香港演出。在台、港、澳、新加坡等华人聚居地,梨园戏、莆仙戏很受欢迎。但出去演出的机会不是很多,他们主要的演出市场还是在农村。除了参加三年一度的全省戏剧会演,剧团已很少在城市的剧场演出。梨园戏细腻典雅,舞台布景素淡,角色不多,不管是唱腔还是动作都非常优美,有人形容它是一杯淡茶,个中滋味须得细品。但这滋味农村的观众一般是品不出的,既然品不出也就不品,梨园戏在农村的市场并不景气。
市场不景气自然要影响到剧团的生计。梨园戏实验剧团是差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剧团的许多开支都得靠自己想办法。剧团副团长曾国忠说,一年哪怕360天都下乡演出,赚的钱也不见得够养活整个剧团。7月份,他们只领到50%的工资,演职人员无精打采。
赶“草台”弄伤了艺术
剧团的演员们最清楚,眼下农村请戏班子主要是为了“民俗活动”,所谓“民俗活动”就是婚丧喜庆或菩萨的“节日”。在这里,演戏与其说是艺术表演,毋宁说是“民俗活动”中的一道仪式,看与不看都没关系,只要有演就行。许多演员在“草台”上呆久了,演技不进反退。
“草台戏”演出的剧目质量也是良莠不齐。有不少属于乱搬、胡抄、瞎编,根本谈不上思想性、艺术性。乡下观众也多是老年观众,他们文化水平不高,认为只要服装鲜艳、戏剧冲突强烈、故事离奇就是好看。专业剧团在这样的环境中混战,艺术水准能不大打折扣?剧种的魅力势必跟着受损。戏剧专家们痛心地说,如此走市场,只会毁了专业剧团,最终毁了专业剧团所捍卫的古老剧种。
后继乏人冷清了演况
梨园戏、莆仙戏的演员若转行搞歌舞很容易,而歌舞演员要想一下子变成这两个剧种的演员简直是天方夜谭。这在戏圈子里是常识。省艺校办有梨园戏和莆仙戏的学员班,学制是6年。学了6年,也只有少数的几个能成气候。
编、导、演、音、舞五大部门人员人才断档,是“梨园”和“莆仙”共同面临的危机。眼下,这两个剧种专业剧团的编剧、导演都已老龄化,且身体状况不佳,后备力量一时也没能跟上。由于剧团的收入偏低有时甚至难以保障,一些演员转行、出国甚至跳槽到分配机制较合理的民间剧团。还有些演员不甘于长年演出“草台戏”,离开了戏剧这一行当。
专业剧团的领导们担心,若后继无人,这两个古老剧种的消亡就不是危言耸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