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顾名思义是一种记录,是将过去的实事忠实地记录与保存,不做任何主观诠释。“录书”就是把许多相关的记录汇编刻印成书。“志”,记事的书或文章。“志书”,是记载某地区的地理、历史、人文、自然、经济、政事等方面的书籍,如县志、府志等。所以录书编写是过渡志书的雏型。有关记载妈祖的专著也经历“录”书与“志”书的二个过程,这些录书与志书就成为今天学术界研究妈祖文化与信仰的重要依据法码。
一、《明著录》
《明著录》今已失传,仅是在其他传世著作中窥见到引述的痕迹。据元代程端学《灵慈庙志》及《天妃显圣录》等文献。元世祖至元十八年(1281)进封妈祖为“护国明著天妃”,一直到元文宗天历二年(1329)为止,元王朝有五次诰封妈祖,且采用加封和改封相结合的方式,其中有“护国”与“明著”封号顺序一前一后基本保存下来。故《明著录》书名是由“护国明著天妃”取义而来。据南宋黄岩孙《仙溪志·祠庙》载:“在枫亭市西,里人崇奉甚谨,庙貌甚壮。神父林愿,母王氏,庙号祐德。宝祐元年,王教授里请于朝,父封积庆侯,母封显庆夫人。妃之正庙在湄洲,而父母封爵自枫亭(始)。详见《明著录》”。《仙溪志》成书于宝祐五年(1257),但妈祖于元至元十八年(1281)始封为“护国明著天妃”,《明著录》这部书可算为元代之作。诚然《仙溪志》此条记载是元代延祐年间再版时增纂的。可惜《明著录》一书已佚传,成书时间无法确考,但最早不超过元代延祐年间(1314-1320),其内容现也无法验证。
二、《圣妃灵著录》
《圣妃显著录》书名最早见于涵江《白塘李氏族谱》忠部中南宋廖鹏飞所撰《圣墩祖庙重建顺济庙记》,廖文标题下注有“载《圣妃灵著录》。”《白塘李氏族谱》还载有明进士李延梧《天潢流派图》,其中云:“张翥《灵著录》载制于创祠舍地及保义郎振公奉使高丽事”。关于张翥,历史上与妈祖有关系的有二人,一位是元代张翥(1287-1368),字仲举,号蜕庵。山西临汾人,一说云南晋宁人。官至翰林学士承旨,加河南行省平章政事,曾经奉旨下江南沿路奉祭妈祖十四庙。另一位张翥,见于《天妃显圣录·拥浪济舟》中介绍:“洪武七年甲寅……时又有张指挥翥领兵出海,默祝神妃保佑,果得显应,由泉装木料来湄洲,构一阁于正殿之左,名曰‘朝天阁’。”蒋维锬先生断定张翥是创建湄洲祖庙朝天阁的泉州卫指挥,可能即是《圣妃灵著录》的修纂者,其具体年代当在洪武五年至永乐七年(1372-1409)之间。这有一定道理。
对于《圣妃灵著录》,又见于明正德《琼台志》卷二十六《坛庙》“海口天妃庙”条:“按《灵著录》,妃莆田人,都巡检林公愿第六女。母王氏,于宋建隆元年三月二十三日生妃于湄后林之地……雍熙四年九月九日,居室二十有八而升化。尝朱衣旋舞翩翩焉于水上飞行。乡人(遭)水旱、疫疠、海寇,求救响应。余灵异甚多,备见《录》”。这为学术界佐证了许多重要证据。首先是确证了《圣妃灵著录》一书的存世。其次证实妈祖生卒年的时间。
三、《天妃显圣录》
《天妃显圣录》草创于明万历末年,原编者未详,明天启间林尧俞为这部残抄本作序,并交给湄洲祖庙主持僧照乘保存。僧照乘于明清鼎革之际刊世,清康熙、雍正年间其徙普日、徒孙通峻重修。清初僧照乘复请大明遗民林兰友、林嵋、黄起有作序。至康熙二十年(1681)左右,才由丘人龙重新编辑,至清朝重修时,林兰友、林嵋、丘人龙因参加反清复明,被清朝印行时删掉名字,后到乾隆年间以《天后显圣录》梓行时又恢复三人名字。
《天妃显圣录》主要内容有序文五篇,历朝显圣褒封共二十四命;录宋徽宗宣和四年(1122)至清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间二十四次诰命;历朝褒封致祭诏诰;录宋光宗绍熙元年(1190)至清雍正四年(1726)福建水师提督蓝廷珍题请匾联文等诏诰、祭文、奏折等三十三则;天妃诞降本传及妈祖生前灵异事迹十六则;妈祖成神居灵应事迹三十八则。
总之《天妃显圣录》是传世留下第一部有系统整理妈祖史料的书籍,其内容较为丰富,对妈祖有关褒封、灵应等方面都作了记载,为研究妈祖信仰及文化提供了翔实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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